司清颜轻笑着,安慰似的颔了颔首:“听说阿溪最近一直病着,原还打算忙完了去瞧你,如今见你气色尚佳,可是好了?”
“齐溪没事,只是凉着了而已,殿下不必担心”,方齐溪略低了螓首,纤白脖颈弯起优美弧度,迅速被桃色沁染,恰若三月里的朝阳,生涩而又娇艳。
佳人郎君同在侧,一个低首,一个浅笑,美好的就像一副画,竹笙瞧在眼里,本就彷徨的心竟也跟着细细的泛起了疼,一点一点的直向心底流窜,他落寞的垂下眼,直觉得讽刺极了。
纵使笙竹近水楼台,占尽机缘,又怎抵得上枝上名花含苞欲绽,独尽芳华?
纵他予她情深似海,可若水三千,他也不过是她姻缘簿上无心时的一笔错墨。
原来,原来啊…
竹笙含着泪缓缓退后,试图将自己从这个画面中剥离,可步子却仿佛被灌满了铅,似是只要动一下,血肉便会从里到外的被撕扯开。
哀伤与悲戚慢慢的涌动,泪水终究是止不住了,竹笙掩着袖,试图抹去,大片大片的水渍浸染衣袖,动作间饶是稍远些的司清颜也觉察到了异样,她下意识的想要迈步,可众人的视线却是令她迟疑下来。
她不能,不能再让竹笙像方齐溪那样因她而受人欺辱,方齐溪有家族,有老奸巨猾的少府娘亲,有身为正室的疼人爹爹,即便被人言语刁难,他也不必为此殚精竭虑,收首畏尾。
可竹笙
他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