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玑停下掰指,疑惑的抬了眸子,看向疑似湿了鬓发的歆赫,满面不解。
“奴这还没交代完呢”
“使臣大人”
歆赫真是怕了这能将众多宝贝和来历一一背诵的半分不差的竖髻小奴,连眼都没向他再移半分,径直朝依手于腹前,临窗赏着厅外结满红果的琼花花树的齐衡阳拱手道--
“您交代的这些,侯府也不是没有,但一下子要找齐却有些麻烦,能否请您身后,着青衣的侍人一一写下交于卑职,再容一二日给卑职去查了库房,兑牌取来,可好?”
“那便有劳了歆长史了”
永安侯府底蕴深厚,数代积累下的财帛自然也不少,故此齐衡阳丝毫不担心会让歆赫觉着难办,他唯一在意的是自个儿动静太小,会令司清颜将所有目光都聚在那妓子身上,彻底忽视了他的存在。
这种情况他怎会容许!
他在孩提时,就得父君淳淳教诲,如今想来,才发现竟是字字箴言。
那会儿,母皇就有那么一阵儿,曾因恼了父君为着她偏宠肖君侍,而未询圣意,就随意寻了个由头,将根骨欠佳,根本不适宜习武的十一皇女丢去军中操练一事,下旨封了凰懿宫。
那时他获息后,赶忙特地跑去安慰,但父君却是丝毫未见伤怀,竟笑着将他抱在膝上,贴着他的耳沿亲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