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清颜额角一跳,顷刻间似乎连胸口都有些隐隐作痛了起来,她莫名的捂上心口,微躬了背,挪着步子走上前,俯身将杂乱的绣线拂开,拣起绣棚,轻掸了下,描摹着水色鸳鸯细密的丝线,缓缓站起--
阿笙,你这一针一线,可比那习字要用心多了。
她捧着绣棚,抬眸沉默的环视了下四周一如既往的摆设,往日的恬淡舒心,此刻却显得有些无言的压抑和沉寂。
原来--
她以为的稀疏平常
早已成不可替代。
司清颜苦笑了下,十指慢慢紧攥,针尖泛着寒凉,顺着指腹,一路氤氲起血色。
“隐一”
司清颜垂着眸子,忽然沉声道--
“劳驾动用雲丛谷的眼线,务必寻到竹笙下落。”
虚空之中随即传来一阵低笑:“殿下,雲丛谷可没有这样的规矩。”
“雲丛谷,也没有你这样的死士”,司清颜扯唇,抬眸望向屋顶一角,悠悠道,“许久不见谷主了,本殿还真是有些想念他的那手好茶艺呢。”
“呵,原来高风亮节的世女殿下,竟也有这般无赖的时候”,隐一倚着横梁,浮在黑巾上的双眼凝着底下修长身影,破天荒的泄出了抹恼怒。
“过奖,过奖,你若喜欢,本殿还有更无赖的”,司清颜拱手向着房梁微抬了抬,催促道,“时辰已经不早了,还望阁下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