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新奇而又愉悦的体验,简直像是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令司清颜顿时有了不可自拔的探索欲望。
竹笙一下垂了头,好容易恢复白皙红润的双手不禁又紧攥在了一起,胸腔里砰砰而起的心跳,一下比一下来的急促,些微的欢喜,些微的甜蜜,如蚂蚁觅食般,些微撬动着的酥痒,伴随着浅浅而起的奢望,慢慢的凝成了苦涩。
他早已不再是偏远小镇里深藏闺阁,每日只需捻针揉线,种花泡茶的单纯小郎。
盛京城里,界限分明,遥不可及的世家门第,孕育着盛世繁华,绽放着侯门望族高高在上的鼎盛和昌荣。
而他却是深陷在肮脏与龌龊堆底下,淤积流动,苟颜挣扎着的卑微蝼蚁。
竹笙知晓一切的利弊,甚至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可他却仍是在这条看似鲜花烂漫,实则荆棘遍布的岔道口,再也走不回来了。
碧桃树下,纪雁筎透过微阖的窗扇,看着两人的剪影越贴越近,顿时一下凝重了脸色--
衡阳帝卿素来不同于别的小郎,他想要的东西,一旦决定,便是倾其一切,也绝不会放弃。
如今也不知这尊大佛是如何看上的司清颜,两人明明相隔万里之遥,八竿子打不上啊!
司清颜名气再大,也不可能顶了天,传到南齐去,但愿这位帝卿殿下只是心血来潮,莫要认真才好。
否则堂堂世女一下沦为男子禁脔,这事搁谁身上,怕都接受不了。
纪雁筎不由揉了揉额角,无奈的叹了口气--
司清颜啊,司清颜,你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看上谁啊。
否则竹笙便是最好的警告。
“朊砚人呢?”
纪雁筎斜靠着三楼临窗的凭栏,凝着红巷口,执着沉香雕花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