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这么做的目的,绝大多数情况下只是为了向顾客推销一瓶不怎么好卖的维c罢了。要不是为kpi,谁愿意一连八小时都当笑脸迎人的知心大姐姐呢。维c这东西,两百和两块的效果是差不多的。
当时的白蓁蓁却不清楚这一点,自顾自地给知心大姐姐上了一层扒都扒不掉的滤镜,理所当然地把那瓶维c买回了家。
五天后,她的生理期还是提前到来,头晕呕吐的副作用还是一个都没少。在她痛经痛到哭泣的那个半夜,她对知心大姐姐的滤镜,无可避免地碎了一地,终究是错付了。
同一时间,她对罪魁祸首的怨念成倍上涨,又登一层楼了。而数月后这个罪魁祸首还不明真相地拿着那本她在床头随手抽来夹药的书,不知所措地盯着地上掉落的避孕药。
塑料板上的锡箔纸被抠掉一颗,露出空空如也的塑料壳。这屋子里只有白蓁蓁一个人可以吃避孕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吞掉了一片。
他不知道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沃尔纳承认他也慌了,慌了不止一秒,这不止一秒的时间足够让他想起一生中的很多毫无关联的场景。漫步在秋日田野时脱口而出的经典诗句、稻田里流淌的竖琴音乐、他在某个晴天,途径一片幽碧色的绿原时,拂过树梢衣角的那抹徐徐轻风。
美不胜收却走马观花的画面给他带来一种乱码的即视感。在下一秒,他的大脑又在飞速掠过的无数种印象里完整提纯出了自己跟白蓁蓁上过几次床,这几次分别都在哪里,又都在什么时间……他记得他每一次都带套了。
是弗朗茨吗?
不可能。弗朗茨最近为了那笔外汇而来的灰色款项忙得焦头烂额。他不能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他的篮子遍布全世界。所以最近经常“被迫”地,被扔上国际航线打工,他没心情更没时间上床。就算有,他也是会带套的,他们俩都不想在这个时候喜当爹,原因无他,是白蓁蓁不想过早当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