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糟心事烦恼的人,一个还不够?”顾瑾年低眉望她一眼,反问,“至于把你也搭上?”
“帮领导分忧有助提升工作成就感。”寂夏从他这句话里,听出点大男子主义式的温柔,她想了想反驳道,
“就算我提不出什么建设性的指导意见,至少可以帮着痛骂你的敌人。”
顾瑾年眼睛里有几分揶揄,“你还有这种技能?”
寂夏比划了一下自己,活像一个训练有素的推销员,“还请顾老板务必试试。”
顾瑾年一连笑了好几声。
他嗓音一向都偏低,笑起来的时候也不怎么放肆,眉梢压着一寸笑,像是新枝上的一捧雪。连着胸腔的共鸣,听起来极富有感染力。
“也不是什么值得让你从美食上分心的事。”顾瑾年笑过后,似乎连眉头都舒展了不少,他这么说着,再开口时却还是依言改了态度,
“但你要是想听,就当个八卦,也不用费神。”
寂夏头一次听如此机要的八卦。
也难为顾瑾年能将公司两派在改制上的争辩,讲得如此绘声绘色。安于现状,不愿意投身风险的保守派;声称已经看到未来市场风口,而妄想第一个吃螃蟹的革新派;还有不少不愿意站队得罪人,而在中间左右逢源的墙头草。各自为政的闹剧,倒像是正邪拉锯的乱世江湖,圆桌下暗藏刀光剑影。
一开始还想着要适时为顾瑾年解忧的寂夏,到中途就已然变节成了津津有味的听客,甚至还在得寸进尺地想。
顾瑾年真是弥足珍贵的素材宝库。
“……其实他们本身对故事版权的价值并不会估算,可董事会想要一句准话,或者说,他们想要有人承担后果。”寂夏分辨不清顾瑾年眼底是什么神色,只觉着他一双眼睛似笑非笑,
“改制声音最大的那人实在被逼到了尽头,你猜他回了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