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娟,想吃什么?”
“我都行!”阿娟摇晃着脚捧起脸道,“我没有不吃的,我什么都吃的,给什么吃什么的!可好养活了!”
“小二,那把你们这儿最有名的菜,挨个给我上一道吧。”
店小二甩着笔的手先是一滞,随后有些诧异问道:“我们这儿菜都可有名,您说都上……我给您挑挑拣拣也得有十多道呀?”
顾望舒暗笑道:“十多道就十多道,难得来一次,不得尝全了?”
小二立马陪上个心花怒放的笑,扣上簿本应了声“好嘞爷!”
阿娟听了又是将他那晶亮的眼瞪得溜圆,扯住顾望舒袖口,急声道:“主子,我们吃不了的!”
“阿娟,益州的菜你可都吃过?”
“没……没有……”
“我也没有,所以说啊,都尝尝。”顾望舒温声安慰道。
“可是这也太多了,主子带我吃这些,太破费了,我……”
“阿娟。”顾望舒伸手握住少年紧张不安捏着自己的那只手,再给他安放在桌上。“有人曾与我说过,银子就是拿来花的。与其纠结选择哪个,不如全都买来尝尝。反正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咱前半生够委屈了,既然得了这机会不如试试,何必再压抑自己?”
“可是……”
“没有可是,叫你吃就吃!”
顾望舒看着这少年默默抽回手放到膝上,摩挲起自己光滑细软的新衣裳,眼神中闪闪烁烁的,颇有些受宠若惊的韵味。想必以往是连与人同桌进餐都做不到,更别提来酒楼。
相比之下自己得安然在清虚观长大,已经是不幸中最大的福分了吧。
若是当年生母没把自己丢在清虚观门前,而是随便找了个奴隶主卖掉,还不知要活成个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