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总是在渴望救赎,殊不知到头来,闭塞心门,拒绝解救的人竟是自己。就像是遇了风的火苗可以燎原,可若你不自己先燃起那微弱黎明的火星,再大的风,都吹不起火焰。
把自己像坚冰似的关了五年,十年,二十年,二十五年……
够了,足够了,也受够了。
云间一道清风徐徐吹过,微不足道的清凉稍能缓解暑意。阿娟才束好的发带被风撩起吹在脸上,少年不由自主眨了眼,喃喃道:“主子,起风了。”
是啊,起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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鹊岚桥畔的高楼对岸,酒字金苏红幡迎着阵风吹扬。数不清的夜里坐在屋顶看着这幡旗舞风,今日倒终于得了机会进去。
这座名扬全城的酒楼人声鼎沸,即便过了正午膳时人还是不少。说书先生的故事已至末尾,案板一敲落了话。
“今儿个寒川泠月除巨邪的故事就到这儿了,咱们下回分解!”
阿娟一边提着下摆往椅子上坐,一遍笑吟吟道:“主子,他讲您的故事呢!”
顾望舒有些无奈讪笑着摇头落桌,才往挂刻着菜名木板的墙上看,身后一群听书的眼疾瞧见这不正是魁首本人,纷纷扬手抱拳打着招呼。大家都知道这小道人平日只在夜里出来,白天见一次可不容易,兴奋又新奇得跟见了醉仙楼头牌似的,众语纷纷中似乎还能听到有人低声议论,
“果然白得不像个人呢,不过这么近着仔细一瞧,还真是个俊逸公子!”
“是啊,好看着呢!之前是谁传的半人半妖凶神恶煞,谣言果真不能信!”
再怎么说即便当下有阿娟陪着,但这般被这么多人围着议论,顾望舒还是觉得自己浑身上下跟长了刺似的别扭。只能强装听不见,偶的有人声大了,才勉强笑起点头示意,紧着招呼小二过来。
他目光微闪,无意间扫到那说书先生身上,竟见那人对上他视线后身子一僵,慌张移开眼急着拢起一桌东西灰溜溜退走。顾望舒还觉得奇怪,他好像没跟那人有过交往,怎么看自己像见了妖魔鬼怪似的?
他自然是不知道这人曾经因为自己差点被顾长卿抹了脖子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