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如何?
——是陛下的人。
——唐随为何死?
——诱降不成,后遭南衡府灭口。
——目标是你耶?
——幸得相救。
——天子知你眼疾否?
——然。
最后一笔停下,有那么一会儿,一人一妖都没再动。
常迩素来防心重,如今对着人尤甚,故而消息探知到这一步也就够了。但在她打算松手时,连仪再次动笔。
——你的身份我会保密。
常迩怔了一下。她发现自己居然没想过连仪会把这件事告诉天子。思及他的身份,常迩顽心略起。
——说亦无妨,弑君也罢。
连仪在心中暗叹了一声。
——休想。
常迩忍不住笑,这回,彻底松开笔。连仪也后退,转身走开,把狼毫笔放回原位,不置一词地走出了屏风。
内间昏昧,只有屏风的纱帷容得几许光线遁入。常迩凝目半晌,收回视线,抄起棋谱,盖在依旧整洁的小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