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让他跟着你修行罢。”老前辈长叹一口气,“你这沈家小子真是反了天了。”

沈斐之颔首行礼,谢过老前辈后拉着他去悟道崖,叫他对着块普通的巨石面壁思过,摒弃前尘种种,这样下去不定某日便可生出根骨。

楚愿和石头面面相觑,脑中回荡太傅对他声声泣血的提点,眼中恍如能透过石头眺望到大晋瘫倒的石城墙,被烽火和血肉湮灭的家国江河。

远方的哭声穷追不舍,如跗骨之蛆扎进他的骨髓,再进犯他的耳朵。

不久后他和师兄说他不愿再去悟道崖。

沈斐之一个剑花把斩星收进剑鞘,半弯下身和他视线齐平,白玉般的指轻轻捏他的脸颊,不解地问他:“为何?”

楚愿勉强地提起嘴角,故作十岁孩童的童稚天真:“我想和师兄师姐们玩乐,悟不出来劳什子道。”

沈斐之把手放下,拉住他的手,轻声细语道:“我可以陪你……不用寻别人。”

楚愿嘴角一抽,虽然他是随意扯谎,但是师兄当真可就完蛋了,自从被师兄领进门后他那是和沈斐之同吃同睡同住,刚到昆仑门那几天他被魇着了,所以夜夜黏着师兄,后来他恢复正常便常觉难为情,他都这么大了还要抱着别人睡觉,成何体统?

可是呀,可是师兄不容他支支吾吾解释,他说他不怕,师兄就打马虎眼说他怕,那周是每晚睡觉前都有一场拉锯战,饶是他那么一个难言善辩也抵不过师兄胡搅蛮缠,不管怎么着辩到都得辩说有一人是怕的,所以要抱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