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为费煊流眼泪了吧。
纵然我心里还是难以割舍,但是今后嫁作人妇,哪还能时时想着别的男人呢?
借着浓浓的月色,我以泪作酒,祭奠我与他形影相伴的九年时光。
今夜过后,我与费煊便也只能是桥归桥、路归路,再无一丝瓜葛。
我正哭得伤心无比,却突然听到有人掀开了我的窗户跳了进来。
娘呐,有刺客!
正要出声高呼,那站在窗边的刺客悠悠开了口:「是我。」
费煊。
我心里扑通扑通跳得厉害,透过泪眼蒙眬,酸涩地看着朝思暮想却爱而不得的人。
「郡主哭什么?」僵持了半天,费煊哑声开了口。
许是斗嘴斗得习惯了,在费煊面前我总是不能像对待他人那样礼貌温和,我下意识开口道:「我想哭就哭,要你管?」
话一出口,哭腔中还夹杂着些委屈和傲娇,有些丢人。
于是我的脸不合时宜地灼烧起来,不过还好是夜里,费煊瞧不见。
他似乎是被气笑了,一边往我这里走,一边沉沉道:「我就是想管,不行吗?」
他像一只暗夜里的猎豹渐渐逼近,每走近一步,我的心就跳得厉害一些。
于是我便有些慌乱地问:「你……你想干什么?」
他走到我床边站定,却不回复我,而是问道:「郡主不是要跟我重修旧好吗?怎么转身就应下了别人的聘礼?」口吻中还带着隐隐的轻讽和生气。
他不提还罢,一说起这个我就心酸,于是我没好气地回怼道:「你不是就要娶落葵了吗?怎么,难道我还要跟她一起争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