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戛然而止,面似火烧,而后就被他狠狠咯吱了一顿,连哭带笑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放开了我,自己又开始推柱子,一边推一边问我:「周边可摸熟了?」
我点了点头,嘴里一边哎呀呀呀地叫,手从怀中摸出一小片纸,用随身带着的碳棒几笔勾勒出了营地的轮廓,标明了方向,又将所见的粮仓、岗哨、军力布置都圈了出来。
裴曜面有惊喜,偷偷冲我竖起了大拇指,然后故意粗喘着用力喊了一声:「我的珠珠儿,真棒。」
我气得给了他一拳,而后也去咯吱他,两人又滚做了一团,最终都是面红如血,最后穿着厚衣裳搂在一处睡了。
临睡前,裴曜告诉我,白日里他与那个领头的高丽男子——高丽权臣渊盖苏文的侄子渊男敦密谋起事,渊男敦有意篡权夺位,裴曜也表示自己对可汗有不臣之心,打算联合起兵,「阿史那贺延」先派兵帮渊男敦拿下平壤,渊男敦再出兵帮他干掉可汗。
而二人密谋的下一环,就是借进平壤为可汗迎娶高丽公主之机举事。
夜间似有人掀开帐帘溜了进来,可我睁开眼,分明不见人,裴曜却机警,喊了一声三丙,对方急忙应了一声,我终于隐约看见了一双月牙。
不得不说,三丙的牙,真白。
裴曜让他附耳过来,嘱咐了几声,把我画的简易地图递给了他,便又放他去了。
次日凌晨,画稿便被三丙偷了回来。我大松了一口气,将之缝在衣裳之内。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俩每日都上演着相爱相杀的戏码,满营地的高丽人都把看我们俩你追我逃的戏码当成了娱乐项目,啧啧称奇、津津有味。
只有渊男敦的一个仆从与众不同。
此人似乎对我演的戏信以为真,还赠我金珠,劝我在「阿史那贺延」进平壤的时候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