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脚刚登上马车,便见周围围过来一群衙役,当中还有一位熟人,孟依依。
知县的女儿,也是我的竹马──景卿新攀上的未婚夫人。
该说不说,他俩一个背信弃义,一个胸大无脑,还挺配。
孟依依雄赳赳气昂昂地将我押回县衙,边走还边嘚瑟地道:
「我说温年,你跟这个怨铃先生到底什么关系啊?都为他进了衙门这么多回,还抄录他的作品呢。」
我睨她一眼,木然道:「叫你多读书,你偏要去放牛。」
她急了,双手叉腰:「放肆!你一介商流,竟敢辱骂朝廷官员。」
我叹口气,提醒她。
「穿朝服的是你爹,不是你。真论起来,你无端地扣押无辜百姓,才是触犯律法。」
她冷笑一声,亮出手里的衙令:
「还以为自己无辜呢,你包庇文人怨铃,证据确凿,进去跟我爹说去吧!」
言罢她使劲儿一推,将我推进空荡荡的县衙后堂里。
我环顾四周,没有守卫,也没有百姓,一个看客也没有。
只有知县大人独自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品茗。
我淡笑一声:「知县大人趁夜约见我,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他将茶杯轻轻地一放,看着我的眼神不怒自威。
「听闻怨铃又有新作送去了你的书坊,你别怪本官没有提醒你,他乃朝廷待审的反动分子!你若再助纣为虐,届时别怪本官连你一起定罪。」
「知县大人连将其作品呈至圣上过目的勇气都没有,就给他定性为反派,才是妄揣圣意吧。」
「温年!你别以为本官不敢动你。」
我笑笑:「您也清楚,与温家交好的文人无数,若我在扬州无端地出事,免不了会有汴京的朋友替我上禀讨伐。知县大人,温年只是一名弱女子,不敢与您为难,只求大人能高抬贵手,保民间一方言论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