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在于看着他乖乖拿走酒杯,心里反而还泛出些不好意思,咳了一声坐了。

海上风暴闹得凶,他们行出半日,竟还未飞离阴云的地界。此时灯光外尽是大片浓云,橘黄的光晕平平铺在桌上,也无半丝摇晃,带给桌边围坐的人无限暖意。

酒还未过三巡,秦在于就觉出了不对。

怎么全在灌他们二人?

以黎衿沅为首,四人的酒杯全冲着她与洛辰瑜。她手里的酒杯毫无闲置的机会,酒液根本无法在其中留住哪怕一时半刻。洛辰瑜他们不好直接灌,但可以借着秦在于间接灌。

平日里一本正经的人,这时候倒放得开,刚开始还捏着鼻子半真不假地恭维几句,最后干脆开口就是喝。

秦在于酒量不算太好,赶忙叫停:“你们可好歹吃点菜吧!”

“好罢,那你吃。”苏御恒举着的瓷杯半途中一转,顺滑地移往另一个方向,“洛学弟……”

“等等!”秦在于再次叫停,“你们也别灌他了,他酒量不是太好。”

黎衿沅不乐意了:“小秦,你身为队长天天拉偏架,你说说,这像话吗?”

秦在于:“我什么时候拉过偏架?”

才说完,她自己的气势先矮了一截。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偏。

洛辰瑜酒杯还握在手里,另一手轻拍她肩膀。

秦在于偏头,听他笑道:“我没事,在于。你还好吧?”

黎衿沅一听,得寸进尺道:“不然这样,我们不灌他了,省得你心疼。我们来猜拳,这总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