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萧知他突逢变故,难免心事重些,便也坦然回望着他,任由他看。
半晌,也不知他是否看出了什么。总之,他点点头,率先向着门口去了。
一夜急救,虽然弛虞药庐包罗万象,然而拔除蛇毒却也不像弛虞雍随口说的那么简单。
七八位须发花白的老大夫又是针灸,又是灌药,好容易才将沈青阮从生死线上拉了回来。
等到他身上的最后一丝青紫退去,几位老大夫纷纷瘫坐在地,气喘吁吁地擦着满头的大汗。一番后怕的哀叹过后,几双眼睛才一齐聚焦在床榻上的睡颜上。
一名老大夫擦了擦眼睛,细细端详了一会儿,忽然叹了一声:“哎呀呀,方才光顾着拔毒了,都没发现,竟是这么个俊俏的娃娃……”
凌萧一直焦急地等在门外,好容易天色蒙蒙发亮,屋里也静下来了,却不料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为老不尊……
他紧了紧眉心,抬手敲了敲房门。
等了一会儿,对开的扇门才「吱呀」叫着,慢吞吞地从里面打开了,几名老大夫鱼贯而出。
“哎哟,好了好了,折腾了一夜,现下终于没事了!”当首的一位道,“蛇毒拔除了,手上的伤也已经包扎好了,真是上天眷顾啊。小公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凌萧闻言一凛,道:“他手上的伤可有大碍?”
“这个……”老大夫似是有些沉吟,“这大碍不大碍的,要看怎么说了。要只是平常的捏、拿这样的小动作,过几日等伤口愈合了,他就可以做了。可若是再复杂一些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