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妃自缢前,遗言只字未提旁人,只写下了鹿姝也来过彩鸾宫,告诉了她祁元死讯,还言语相逼。
后鹿姝也苦苦解释她没有去过彩鸾宫,祁祯樾也不信,直接冷落了她。
丽妃用自己的死推了一把鹿姝也。她未曾留话给洛酒儿,只让人把一对儿玫瑰簪子带给她。
洛酒儿欲心痗,丽妃虽一句未留,她却全然知道。丽妃定是不舍,但果敢无畏。
洛酒儿想着,又落了泪。得知丽妃自缢,她无处松懈,先把丽妃母家送出了宫,又帮丽妃收了尸,命人与祁元葬在一处。之后才在宫里哭了个痛快。
这世间再无陪着她的人了。宫中花烛萤火皆变青灯苦蜡,肝肠寸断哭不回相思人。
洛酒儿心碎欲裂,上气不接下气。
“贵妃娘娘,外面六宫来请安了。天亮了……”
宫女隔着屏风小心通报。
洛酒儿忽然抬头,拭干净泪。一副何事都未发生模样,“好,扶本宫出去吧。”她顺手插上了簪子。
外面六宫之间抑着,透不上气。
谁也不敢多言一句。如今宫中的孩子一个都没了,投入大狱的,被处死的,远嫁的,令人想起便忐忑不安。谁身后都是一大家子,命脉全在脖上系着,无法挣脱。
洛酒儿坐下,“眼看这外面欲要下雨雪。走时候还请各位姐妹留神脚下。”
“是……”六宫应和。
鸳妃开口道:“皇上应允了众位姐妹齐去普陀寺上香祈福。这宫里今年这般不太平……正好,孩子们都不在,也都空闲。”
洛酒儿道:“既然皇上应允了,那就安排个吉日一同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