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盏从小畏冷,命人早早地将炉火升起了。

“爹爹尝尝这个,是我近日爱吃的酸甜芋泥。”祁盏命人给风舶端上,两人坐正明堂就着夜雨下棋。

“好好。”风舶盯着棋盘,想着该怎么将祁盏一步。“哈哈,这一下你可是被我困住了。”风舶一走,一下子把棋走成了困局,祁盏被白棋所围。

祁盏押了口茶,纤指捏起黑棋,一步下去,一下子把棋走成了死棋。

“啊?哈哈哈,这下都别玩了。”风舶大笑。“你这孩子下棋我是看出来了,宁可自损一千,也要杀敌八百。”

“爹爹就是看若儿不顺眼了,才这么笑话若儿。若瓷下回绝不手下留情。”祁盏道。

“你可别手下留情——”风舶笑道。

两人喝了一道茶,风舶望着窗外细雨,风打灯笼,“若瓷——嗯?”他唤了一声祁盏的字,才发觉不妥。“哎呀,我真是糊涂了……”

“就这么唤吧!”祁盏道。“难道爹爹还未把我当亲闺女?”

“说哪里话,你早就是爹爹的亲闺女了。哎,我的女儿要是有你半分温顺宽和,知书达理,我也不会感觉如此无趣。”

风舶叹道。

祁盏问:“那姐姐们都是爹爹跟娘亲生的?”

“并不是,是我那大夫人生的。哎,若儿你嫁进来半年多了,还未曾同你讲过,你的婆母是这家的庶夫人,故而我都命下人唤她二夫人。我那大夫人给我生下三女一儿后便患了恶疾撒手人寰了。”风舶又让人给茶添了热水,小口进着酸甜芋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