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叶如霜的话，虞宣希心底升起一片寒意。

“……所以，纳兰泽已经死了？”

“是，他已经死了。留在这里的，不过是个空壳。献给法阵的性命，不止是性命，而是灵魂，甚至永世不得超生。”

虞宣希惊愕地望向叶如霜，“那你们为什么要守着这个法阵？这个法阵又为何而存在？”

“为了防止牺牲更多人。”叶如霜看向那法阵，眸光变得朦胧几分，像是陷入了回忆，“因为鬼族当时还什么都不是，没能团结起来，没有强大的存在庇佑，那他们……那我们就是蝼蚁。”

虞宣希听明白了。

因为弱小，所以被肆意对待。

哪怕成为法阵的祭品也无人在意。

“……这个法阵，是获取力量而存在的？”

“你猜得不错，跟邪修们修行的方法没什么区别。只不过，看着更体面一些罢了。”

虞宣希听到这话，没忍住冷笑出声：“这算哪门子的体面？所以是你终结了这一切？”

叶如霜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陷入了沉默。

就在虞宣希感到疑惑时，叶如霜才缓缓开口回答。

“……我没能做到，我没能阻止，甚至成为了祭品之一。”

听到这话，虞宣希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坏了。

可是见叶如霜凝重的神情，就知道她并没有说谎。

“你没能做到……那鬼族又是如何建立起鬼域的？”

“因为不是我建立的，而是这个法阵的主人建立的。”

“你的意思是……他利用法阵杀死了你，还顶替了你的位置？”

叶如霜只是看着虞宣希，并没有回答她。

但虞宣希心里已经有了猜想。

“我知道你们为何而来，现在已经看见了，那就从哪儿来滚回哪里吧。”

叶如霜说着，就准备送客，却被虞宣希拦下。

“等等，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真相，不该被掩埋，这个法阵……也不该再继续存在。”

似是没想到虞宣希会这么提议，叶如霜有些愣神地看着她。

良久她才开口：“那就以你的身体进入到法阵中，从内破坏。但是进入到法阵里的人都会死，你真的愿意吗？”

虞宣希勾唇一笑，认真说道：“我是扶摇圣女，受天道庇佑的扶摇圣女。现在，还不是我命该绝的时候，所以，我不会死。”

“而且，这本就是身为扶摇圣女该做的事情。这样，你的执念才能消散不是吗？”

叶如霜沉默不语，眸中包含复杂之色，但最终她还是点头。

因为这个法阵本就不该存在，本就该……消失。

它早就该消失。

“那就麻烦你了，扶摇圣女。”

虞宣希回头看了眼还在昏迷中的几人，开口道：“麻烦您帮忙解释一下，我很快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