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个好弟弟在京城过得怎么样。”

属下答:“质子府上一切如常。景帝没有动他。”

萧无彦听完这句话,嘴角动了一下。

景帝不动他,是因为他还有用。他以为自己能靠着那张图保住自己,等北境打完了再看风头转向。

“把萧临渊的母亲从冷宫里接出来,他要是不听话,你知道该怎么做。”

城外的驻军粮草被烧了,青石驿的粮仓被截了。

魏琛手里现在有两批粮食,加上那间废窑里挖出来的那批,够他撑一阵子。

萧无彦站起来,走到帐门边,掀帘往外看了一眼。“附近有没有村子?”

“有。东南面五里地有一片民房,住着七八十户,是半耕半牧的庄子。”

萧无彦走回矮榻边坐下,把那条伤臂搁在膝盖上,手指搭在纱布边缘:

“带三十个人去,把村子里的人都带回来。老的小的都要,不要伤人,但也不要让他们有机会跑。拉回来之后关到营地西面那排空帐里,分批看管。”

属下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萧无彦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别打死人。死人没用。”

京城内

七皇子被禁足在府中已经七日。

府门从外面上了锁,只留一道侧门供送食水的宫人进出,门口守着八个侍卫,日夜轮换。

门锁从外面被人打开,来的是曹公公,身后跟着六名带刀侍卫。

“殿下,陛下召见。”

七皇子站起来,衣袍上压出了坐久了的褶皱,他伸手抚了一下,“劳烦曹公公带路。”

“你母亲入宫前是天权小将府的婢女。她服侍的那家人,是萧老二的门下。这些年她跟你之间的通信,没有断过。”

七皇子的额头抵着地面,景帝把案上那封信往前推了一下,信封被推到了桌沿边缘悬着半截:

“你在北境做的事情,萧临渊已经把证据送来了。你写给天权那边的信,比你给孤的请安折子还要勤。”

景帝停了一下,伸手翻开那本旧簿册,“你母亲的位份是两年多前从才人升上来的。那时候你已经开始跟天权那边联系了。”

“她每升一次位份,你在天权那边的筹码就多一分。你是在拿晟朝的江山替你母亲买人情,替你买路。”

七皇子跪在地上没有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