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薇犹嫌不足,继续煽风点火,“王爷!这么大一片碎瓷,若是吞下去,岂非肠穿肚烂?王爷要为夫人做主啊!”
萧绎猛地挥开昭佩,站起身来咬紧牙关,“徐昭佩,这就是你的目的?懿繁有着身孕啊,你简直比蛇蝎还毒!”
“不,不是我!萧绎,不是我!”这出其不意的招数让昭佩万难及防,只得惊慌失措的抓住萧绎的袖口,眼中忍耐已久的泪水破堤而出,“萧绎,真的不是我。。。”
可惜这苍白的解释非但不能令人信服,倒平白又增添了几分嫌疑。
萧绎忽然对上昭佩委屈而无辜的泪眼,被照的心中发紧,他难以为继,只缓慢而坚定的拂开昭佩的手,上前揽住了仍在咳血的懿繁,“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传医正!”
承香承露看这情形,知道已经百口莫辩,赶紧悄悄上前扶住昭佩,“王妃,先回去吧。”
昭佩犹自不甘心的回过头,最后呢喃了一声,“萧绎,你为什么不信我。。。”
身后传来关切万分的温柔安慰,“懿繁,你忍忍,医正很快就到了。”
昭佩像被四散的烛烟熏了眼睛,终于哭着离去。
天边的阴云散开,露出漫漫星光。
寝殿内。
昭佩坐于案前,伸了一只雪白手臂出来,上面是深红而半透明的几个水泡。她像是觉不出痛般,问着毫不相干的话,“你说,究竟是谁要害王氏?”
承香轻缓小心的为昭佩涂着药膏,语调哽咽,“奴怎么知道呢?可王宫里就这几个人。。。说不准,是那王氏自己放的呢?”
“可萧绎,他不信我。。。”昭佩轻轻笑着,眼泪扑簌而下。她只是不明白,为何一日的辛苦企盼,竟败给一片小小的碎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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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香涂好药膏,赶紧去安慰她,“王妃别乱想,等王爷过了气头,再解释也不迟的。”
“我没有乱想。。。”昭佩慢慢摇头,耳畔的明月珰随着她的动作,晃出绚丽美妙的亮光,“经过今日,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呢?我与萧绎,就是如此了。。。”
承露端奉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王妃何苦说丧气话。。。”
昭佩推开那茶盏,眼神直勾勾的,不知在看什么。
承香承露心惊胆战的盯着昭佩,生怕她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王妃。。。”
滴漏的声音清晰入耳,和往常无数个寂寞冷清的夜晚一模一样。
昭佩听着听着,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以后他的事,不必再来回我,我的事,也不配麻烦他。既然我是这样一个有蛇蝎心肠的毒妇,何苦还要再见面呢?”
她见承香又要说话,抬手制止了承香,“你们也见着云氏了。。。还有王氏,袁氏。。。个个年少姣美,动人心扉。。。我空有正妃的虚名,却年岁渐长,失宠不过早晚而已。既然做到如此地步,萧绎还是不肯回心转圜,我又何必不知廉耻,不顾尊卑呢?”
“王妃。。。”
昭佩没有理会承香承露的拉扯,猛地站起身来,环顾这座寝殿,“左右我在这里,萧绎是不肯再来的,那还白占着地方做什么?立刻收拾东西,搬回相思殿。”
“王妃。。。”承香承露忍不住哭了起来,侍婢们也都跟着呜咽不肯起身。
昭佩冷笑一声,“你们哭什么?难道离了他,我徐昭佩就活不成了?”
侍婢们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先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