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太子终于微微点头,“好,就去泛舟。”
烟水露出美丽的笑容,紧随其后。
“朝登凉台上,夕宿兰池里。
乘月采芙蓉,夜夜得莲子。
暑盛静无风,夏云薄暮起。
携手密叶下,浮瓜沉朱李。”
柔美悠长的歌声,伴随着微微摇晃的小舟,阳光是熹微的,撒在人身上,有些许暖意,却不刺目。
烟水是歌舞姬出身,嗓音自然动听,腰身也格外纤细,每次撑动兰桨,纤弱的腰肢便在亭亭玉立的花叶间时隐时现,让人心旌摇曳。
荷花开的密集,太子只需微微伸开手臂,就能攀折下一朵来。荡舟采芙蓉,熏风花影摇,天光云影,照着清嫩芙蓉,在粼粼池水中漾出模糊烂漫的风景。
“青荷盖渌水,芙蓉葩红鲜。
郎见欲采我,我心欲怀莲。
四周芙蓉池,朱堂敝无壁。
珍簟镂玉床,缱绻任怀适。”
一曲终了,太子的头疼已消散无踪,他轻嗅着怀中荷花的香气,看小舟缓缓停在湖中。
儿多肖母,武帝的嫔妃是美人,儿子们自然美姿貌,太子本是兄弟中最肥硕难看的一个。可自从前几年消瘦下来,就显出了天生的好底子。如今怀里抱着荷花,被春光一照映,便有翩翩风流。
烟水略探出身子,玲珑婉转着采下一支荷花,走近了太子,“殿下看,奴这朵如何?”
“花叶俱美,含苞待放,不错。”太子赞许的颔首,神态颇为放松。
烟水并不满足于这简短夸赞,她依偎到太子身边,眼神透着情意,“那是这花更美,还是奴更美?”
太子呼吸一滞,答不上话来。他虽有三五妻妾,却都是规规矩矩的士族女子,东宫唯有的几个歌舞姬,还是武帝赐给他的,平日也不甚传召。遇上这样暗昧的调情,难免猝不及防。
他强自镇定了心神,不去看烟水的妙目,半躺的身子也往侧边让了让,“烟水,别闹了,划船吧。”
烟水却不肯罢休似的,更把身子贴上来,“殿下,奴还欠着您的恩情未报呢。”
太子进退两难,转头还欲推据,正对上烟水瞬息狠厉的眼神,纤纤素手按住了船沿,迅猛发力。小舟刹那倾覆,噗通一声,太子就被水淹没。他大惊失色,挣扎着扑腾起来,难以置信地望向烟水,“你。。。唔!”
可惜话还没说完,烟水就扯住他的衣衫,把他往更深的水中按去,有嶙峋暗石磕碰着太子的大腿,让他一阵痉挛,再不能反抗。
烟水感觉到太子停止了挣扎,才拔出自己的珠钗,刺向玉白素颈,“太子殿下,烟水说过,会以命相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