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却像刚瞧见那碟贡果,“贡果都吃上了,看来是真有位夫人。素丝,难道是你不成?”
承香和承露进了门,后面还站着几个健妇,拿的有大杖,有长凳,还有布匹草席,目的显而易见。
“不。。。不是我。。。”素丝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小腹,颤抖着站起身来,“承香姊,这是,这是做什么呀。。。王爷,王爷说一会儿要召我过去呢,我也该收拾打扮着了。。。”
“呵,我可不敢当你这声姊姊,毕竟,我没侍奉过王爷。”承香摆谱摆的够了,这才把语调一转,“还打扮什么啊?换身白衣裳,准备上路吧。”
承露就把手一挥,两个持杖的健妇大步上前,一左一右,不由分说地死死按住了素丝,拽着就往院子里拖。和她同屋的舞姬浑身发抖,悄悄趴在窗边瞅着,大气儿都不敢出。
“啊!你们要做什么!你们不能杀我!”素丝挣扎着号哭,银簪在混乱中滑落,如缎长发披散而下,更显得弱质可怜,“我做错了什么?我怀着王爷的孩子!我看你们谁敢杀我!”
可惜她那点力气,根本挣不开五大三粗的健妇,不几下就被按在了长凳上。许多已经歇下的歌舞姬都被高亢的呼喝引出来,缩在门窗柱子后面偷偷的看。
“你做错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承香有意提高嗓门,确定无遗漏的传进了每一个人耳中,“王爷前两个月都陪着王妃和世子,何时召幸过你?你这身孕,又是哪来的野种?竟敢私通于外,还诬赖王爷,胆子可真不小啊!”
“不!不!我没有私通!孩子是王爷的!真是王爷的!”素丝被死死按住,边哭边叫,形状甚为凄切,“承香姊,我错了!我不做夫人了!我不要孩子了!求你,求你高抬贵手,饶奴一条贱命吧!奴这就跪着,跪着去给王妃请罪!”
“呵,还想见王妃?不知天高地厚。”承香冷笑起来,“给我杖责一百!”
“唔。。。呃。。。”素丝还想叫,却被健妇用布条堵住了嘴。那健妇丝毫没有留情,一团布条,直接塞进了喉咙,让她再也没有开口的机会。
“一!二!”计数声伴着红木大杖夯下去,每一杖都用了十成力气,“啪!啪!”连砸带打,根本不挑地方,尽照着腰眼脊梁这些要命之处使劲儿。
“滋!咔!”皮肉开裂声,和着筋骨断碎的刺耳闷音,渐渐成了谁也没听过的可怖怪声。
承香想起侍弄花草时,碾死硬壳虫的声响,只觉有些反胃。幸而有衣裳遮盖,没露出里头的情形,但她还是悄悄把头抬起来,望着半弯清亮的明月。
月亮的冷光混着窗棂隐约透出的暖黄灯影,勉强照出破碎纱衣上暗红的血迹,顺着素丝错位的腰背,抽搐的下身,撕裂的嘴角,大睁的双眼,滴答滴答,转瞬落满长凳,流淌至地面,顺着石砖的缝隙,似河流潺潺蜿蜒。角落里的歌舞姬都捂住嘴,发着抖,默默流泪干呕。
“啪!嘎滋!”骇人的怖声伴随着健妇洪钟般的计数戛然而止,“十八!十九!”
领头的健妇上前探了探鼻息,赶紧回报承香,“人已经断气了,您看。。。”
“王妃说了,杖责一百,半下都不许少。”承香望着抱成一团,哭哭啼啼的歌舞姬,有心绝了这类事儿。
“是!”健妇领命点头,回身低喝,“继续打!”
凳上的素丝已经彻底变了形,血肉飞溅,骨节尽开,凭谁也认不出,这是曾经夜夜笙歌,受尽瞩目的领舞。几个被萧绎召幸过的女子,根本没有物伤其类的心思,都用半散的长发遮住脸,生怕被人认出,更恨不能立即喝下半缸凉药。
随着“一百”的喝声,草席被啪嗒丢在地上,边角浸湿了还温热的血,长凳上的素丝被健妇满脸嫌恶的揪着长发扔下来,随意一裹。
冰凉的弯月略略升高,映着一路被拖去出,很难说是人,还是团碎肉的东西。
? ?这章题目是‘家法’,不知道为什么修改不了章节名称。。。郁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