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夏氏抽噎了一声,很快自己止住,胡乱擦干净了眼泪,“都是妾身不好。。。妾身说错了话,合该挨打。。。”
昭佩捂住心口,有些喘不上气,“萧绎。。。他要如何都好,可无论是你,还是别的人,都不能有身孕,明白吗?”
夏氏红肿的双目看见昭佩呼吸急促的模样,吓了一跳,也顾不得伤心,赶紧来给她拍背,“王妃,您怎么了?快顺顺气。”
窗边的柳儿也赶紧把窗子开了条缝,让清凉的夜风吹进来,又抖着手沏了杯茶。
“唔。。。我没事,没事了。。。”昭佩喘过气来,靠在夏氏怀里,“立长不立嫡。。。若是方等。。。那世子之位就要落入他手,我,我又如何向徐家交待。。。”
“是,是,妾身明白。”夏氏生怕她出什么岔子,赶紧把茶水接过来,“王妃别想了,不是已经让人去处置了吗?来,喝口茶压压。”
温热的茶水让透凉的心肺稍稍回暖,昭佩摸了摸自己肿胀的眼底,“三丰,我是不是,变丑了?”
夏氏别过眼睛,擦了擦泪,这才回身摇头,“妾身刚入王宫时,王妃就是这个模样,怎么会变丑呢?倒是这两年更见风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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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昭佩发白的双唇微微开合,似有不信,“那为何,萧绎要瞒着我,封什么夫人呢。”
那双眼睛里,含着夏氏不忍多睹的酸杂心绪,让她再次撇过头去,“王妃别乱想,都是下奴乱传,姬就是姬,王爷就算要娶夫人,也是名门世家,跟王妃商量着来的。。。再说,王妃还。。。”
絮絮的低语很快消散,夏氏给昭佩扇着风,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
湘东王宫地方虽然宽敞,舞姬歌姬也住不上单房,多是两个三个挤在一间。就算素丝这样有些身份的,也是和另一个姬妾凑合。
素丝说是有孕,到底不敢请医来瞧,肚子尚未显怀,只隐隐有些不明显的起伏,看上去至多两个月,行动自然还方便。
她能入萧绎的眼,在一众舞姬中自然是最出挑的,身段样貌处处秀美,可惜说起话来不大中听,“啧。。。这贡果也就那样嘛,有什么好的。”说着把果核吐到了地上,正碰在和她同住的姬妾脚边。
“不好你别吃啊!哼,小人得志,待会儿非硌着你的牙!”那舞姬也不是好惹的,撇着嘴,乜着眼,不屑一顾的用绣鞋把果核踢了回去。
“呵!我小人得志?”素丝染得鲜红的指尖指向自己,“好啊!等我做了夫人,你少来跪着求我。”
那舞姬多少有些忌讳,便不再理她,自己转回身做针线去了。
可刚拿起针,房门就被猛地踹开,发出‘咣当’一声闷响,把屋中两人都吓了一跳。
“嘶。。。”那舞姬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扎了手,心忖来者不善,立时噤声,吮着自己被扎出血点的指头,先退到角落里。
“哟!这全是歌舞姬的地方,哪来的夫人啊?难不成是夏夫人?”承香的大嗓门出现在门口,踹门的人却不是她,而是一个手持红木大杖的健妇。
素丝手中吃到一半的贡果啪嗒掉在地上,沾满尘土,骨碌碌滚远了。
承香展眼四顾,似乎真在寻找夏氏,“我忘了,夏夫人正陪着王妃,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