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点点头。

漫天雪地，街上零星几个路人裹着厚厚的绿色大衣，戴着雷锋帽疾走，五人趴在车窗上不断地呼喊救命，嘶哑的声音被风雪裹挟吞噬，没有一人驻足回头。

人人为自保，压低帽檐往前走，他们戴着雷锋帽，但不是人人都是雷锋。

梁令姝奋力挣脱，将堵住口中呼吸的一团纱布吐出去，她跌跌撞撞地走到驾驶位置上，强压心中的恐慌进行谈判，“校长，我知道你要什么，你要多少钱我都有，但是请你放了我和我的同事。”

校长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着梁令姝，他看了她的资料档案，想不到世界级的钢琴家都会下乡来他们这种地方，他抬手摸了摸鼻尖，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内心满是赞叹，这港城来的小娘们就是娇嫩欲滴，这里的妇道人家根本没得比。

大事要紧，在这个关键时刻不能掉链子。

校长往后退了一步，朝着司机挥了挥手，眼底那抹阴晦的暗示，像一把钝刀扎在心上，她瞬间明白，这辆破旧的大巴，根本就是开进深山里的死亡列车。

她双手死死攥紧车窗边框，指甲几乎要嵌进铁皮里，不停拍打着窗户求救，风雪模糊了视线，街角的阴影里，她看见对面角落里躲着的木达，赶忙招呼着其余几人一起呼喊木达。

呼声穿透风雪，却半点没有牵动木达，他像是刻意避开大巴车的方向。

大巴驶离街道，司机漫不经心地吹起口哨，“你们不要白费力气，他听不见的，木达在希望小学教书两年，怎么会跟你们一伙，他马上要进城去市里教书，得跟校长打好关系。”

话音刚落，梁令姝的内心又燃起一抹微弱的希冀，她扑到驾驶位置旁，急切地开口道，“师傅，校长给你多少钱，我出十倍，你把我们送去安全的地方。”

司机才不信她的鬼话，“你们城里人仗着有文化，最会诓骗我们乡下人，之前也有像你这样漂亮姑娘说给百倍酬劳，到头来也没兑现。”

情急之下，她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自己手机银行的短信，给司机看余额，“你看，我有钱，你想要多少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