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手链呢?你拿我手链干啥去了?”
沈晏声音发颤,额头青筋都蹦出来了。
“手链?”
沈明珠眨眨眼,歪头琢磨了几秒,突然一拍脑门。
“哦,你说那串老爱往下溜的小珠子啊!它总蹭输液管,我顺手摘下来,塞进床头柜最上面那个抽屉里了。”
沈晏三步并作两步拉开抽屉。
手链静静躺在绒布垫上,一颗珠子没少,丝线也没断。
心口那块大石头落地。
大家手忙脚乱把他按回床上。
护士快步进来重新调整输液架,顺手把被子拉高些,仔细掖好被角。
冯宴舟默默看着,心里“咯噔”一下。
这手链的样式……他见过。
就在凌可老家那本旧画册里,线条清晰,分毫不差。
“沈教授这条手链,挺有味道。”
冯宴舟语气平平。
沈晏一边把链子绕回手腕,一边长长吁了口气。
“嗐,路边摊十块钱淘的,戴久了,图个安心。”
“是特别的人送的?”
沈晏顿了顿。
“真不是谁送的,就图个吉利,当个念想,年头久了,人就犯傻,看得比命还重。”
从医院大门出来,沈明珠喊住了他。
她声音轻得像怕惊着谁。
“阿渊,你不会骗我吧?”
“你跟凌可,就只是叔侄,对吗?没别的了,对吗?”
冯宴舟一听就懂她在怕啥。
眉心一蹙,语气冷而平。
“明珠,你当初答应我的,还记得不?”
沈明珠别过脸,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你进盛世之前,亲口跟我讲。我们只做普通朋友。你也答应,会把那份心思收好。要是办不到,那盛世,你也别待了。”
“你就为那个女人,把咱们十多年的情分,全扔地上踩?”
她眼眶红透,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真的……被你伤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