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他没有就此一蹶不振,还能投入到日常练功中,在褚玉看来,已经是十分难得了。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白露双手端着一碗熬好的汤药,轻步踏入寝屋,将药碗搁在了床头的矮几上。
热气袅袅升腾,苦涩药味弥漫开来,瞬间萦绕满室。
“小姐,避子汤煎好了,”白露轻声道,“现在还有些烫,小姐等放凉一些再喝吧,免得烫了口舌。”
褚玉微微侧头,望向矮几上那冒着热气的汤药,心底一时五味杂陈。
在此之前,她早就知道,很多后宅女子会出于种种原因,不得已服下这种有伤身体的汤药,却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会被迫寻来避子汤服下。
白露同样也是心情复杂,看着自家那小姐苍白孱弱的面容,终究还是忍不住再次规劝道:“小姐,当真要喝吗?此药寒凉伤身,最是耗损气血,小姐本就体虚难支,若是再服此药,怕是会伤及根本……”
却见褚玉摇了摇头,敛去眼底的复杂神色,只剩一片清明决绝,“要喝的,有什么后果,我一力承担便是。”
说罢,褚玉便强撑着从床榻上坐直身子,吩咐白露将药端来,已然做好了服药的准备。
白露连忙上前扶着褚玉坐好,又取来两个软枕垫在她的腰后,轻声劝道:“药还有些烫,小姐等凉一些再喝吧,不急这片刻。”
褚玉却语气坚定道:“原本今日一早就该喝的,如今耽搁了这么多时辰,怕是再晚喝就没用了,还是尽早喝吧,无非就是烫一点,我还能忍受。”
白露见她心意已决,也不好再劝,只好取来干净帕子,将药碗包了一圈,避免烫手,这才小心翼翼地端到了褚玉面前。
碗中的药汁黑黢黢的,带着浓烈的苦涩药味,混着氤氲热气扑面而来,呛得人微微蹙眉。
褚玉微微俯身,对着碗口轻轻吹散热气,而后心一横,小口小口地将满碗汤汁尽数咽下。
——
接下来的几日,褚玉便一直待在正院养病。
谢泽偶尔也会来正院探望,却均被褚玉以“身子不适,不便相见”为由,拒之门外。
谢泽只当她还在为除夕那晚的事生气,便也不强求相见,只是仍将她软禁在正院,自己则重新搬回了书房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