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那个人是谁?

她走得慢,步子不大但稳,路过冯记纸墨铺子的时候放慢了脚步,从门口走过去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

门板关着,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说明里面有人,她没停步,继续往前走,走到巷子尽头拐了个弯,绕到铺子后面那条巷子里。

铺子后面有一道矮墙,墙那边是一个小院子,院子里堆着一些杂物,隐约能看见几个大木箱摞在一起。

她蹲在墙根底下听了一会儿,院子里没什么动静,人大概在前面。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往回走。

第二天一早,沈晚棠去了码头。

平远镇的码头在镇子东边,不大,水也不深,只能走一些小船,但北境这边没有大河大江,能走小船的地方已经算是交通要道了。

码头上堆着一些货物,用油布盖着,绑了绳子,几个苦力正蹲在岸边吃早饭,手里端着粗瓷碗,粥冒着热气。

沈晚棠走过去,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站住了,耳朵竖着听他们说话。

“老刘那批货又到了,半夜卸的,我都没睡好。”

“冯记的?他这几个月货来得勤啊。”

“可不是,以前一个月来一批,这个月来了两批了,每次都是几大箱子,也不知道他卖给谁。”

“人家生意好呗。”

“生意好?他那铺子门口一天也没几个人进出,货卖哪儿去了?”

沈晚棠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了,她没有回头,走得不快不慢,像一个普通路过的人。

她心里那根线又往前拉了一截。

一个月两批货,每批几大箱子,门口的客流却不多,冯九成的纸墨显然不是都卖给了平远镇的人,大头应该是运到北狄去了。

周掌柜说他跟沧州的刘万全合作了快十年,货一直很稳,那这批纸墨是专门为了北狄那边的需求在备货,还是说只是正常的生意扩张?

她回到宅子,进了正房,把门关上,坐在椅子上把那根线头又捋了一遍。

冯九成的货从沧州来,走水路到平远镇,再从平远镇走陆路进北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