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满冠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一派胡言!子不语怪力乱神,你从哪学来这些江湖术士的下作手段,竟敢来诅咒自己的兄长!”
苏枝枝没有再理会他的咆哮,带着百合,径直消失在了院子的拐角处。
苏振言看着苏枝枝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随即又拍了拍气得浑身发抖的苏满冠,劝道:“好了,妹妹跟你开玩笑呢,何必当真。”
“玩笑?你看她那样子,是开玩笑吗?”苏满冠依旧愤愤不平。
他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只当是苏枝枝被他说得恼羞成怒,故意说些恶毒的话来吓唬他,他自己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夜风吹过,院中的那棵老槐树,树影摇曳,如鬼魅般张牙舞爪。一场酝酿中的灾祸,已悄然降临。
翌日清晨,将军府的薄雾还未散尽。
苏满冠如往常一般,晨读过后,换上一身齐整的青色儒衫,准备前往主院向病重的苏母请安。他步履生风,脑子里还在琢磨着昨日苏枝枝那番“血光之灾”的言论,心中只觉荒谬可笑。
“子不语怪力乱神,小小年纪不学好,竟学些招摇撞骗的伎俩。”他冷哼一声,踏入了通往主院的青石小径。
小径两侧栽种着合抱粗的古槐,此时正值春末,枝叶繁茂。
苏满冠走到那棵最为粗壮的槐树下时,耳畔忽然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劈啪声。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截干枯却沉重的横木,毫无征兆地从高处断裂,裹挟着劲风直直坠下。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那截横木便重重地砸在了他的额角。
“砰!”
重物落地声与闷哼声重合。苏满冠只觉得眼前黑红交替,剧痛瞬间席卷了意识,整个人如软面条般瘫倒在地上,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鬓角流了一地,浸透了那本随身携带的论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