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宴站在原地,看着许穗有条不紊的施针,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
许穗好像真的不需要他了。
她自己也能够活得很好。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针,轻飘飘地扎进胸口。
顾时宴最后看了许穗一眼,转身推着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许穗在后院支了三天摊,算是打出了一点小小的名声。
“小许医生,你就在咱们这儿住下吧,别走了。”一个刚拔了针的大娘拉着她的手,真情实感地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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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穗笑了笑,“大娘,以后你也能在医院见到我的,但我希望不要再见到你了。”
“我们这把老骨头了,也不忌讳这些了。”大娘摆摆手,拍了拍她的手,颤颤巍巍的走了。
后面排队的都看完了,许穗开始收拾着药箱。
最近这几天看了不少病人,收获颇丰,也算是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她正一一收着东西,就听到大姐在门口喊她。
“小许同志,有你电话,说是京市来的。”
许穗挎着药箱,快步走进招待室前厅,拿起撂在桌上的话筒。
“你好,我是许穗,请问什么事。”
“穗穗,我是师父,你西南的调令已经传到西南军区医院了,那边有我的朋友,我帮你招呼了两句。”王济生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许穗眼底闪过欣喜,但很快又很为难,“师父,对不住,我本来说着和你一起共事的,没想到要留在西南了。”
“没事的穗穗,只要是在从事医疗,就没有对不起这话。”王济生倒是十分豁达。
“谢谢师父,我会争取不丢你的脸的。”
许穗郑重其事地开口,王济生笑着又叮嘱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她深吸一口气,把药箱拿上楼放好,又取出自己的证件,换好衣服才下了楼。
大姐看她出来,连声招呼着,“穗穗,过来吃饭啊,下午还看诊不?”
“不了大姐,我得去医院一趟,你们先吃着。”许穗轻声应道,然后快步离开了招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