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兵过河又太慢,一旦被边军的弓箭手堵在河面上,那就是活靶子。
“不过一旦开了春,冰面化开,情况就不好说了。”
“乌勒人的骑兵可以在河岸任何一个点渡河,边军的防线太长,根本守不过来。”
王小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正要再说点什么,忽然目光一凝,猛地拽了拽林珝的袖子,
“头儿,你看那边!”
林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也是一愣。
只见河谷东侧,一队人马正鬼鬼祟祟地穿越冰面,朝北岸的乌勒大营摸去。
对面人数不多,目测只有五六个,身上披着杂色的羊皮袄,头戴毡帽,看不清脸。
王小虎目光闪烁,“难道是边军的前哨?”
“不是!”
林珝蹲下来,目光死死锁定那几道身影,“这些人没有穿边军的服饰,更像是杂牌军,没准是其他山寨的人。”
河谷这一带,除了白河镇之外,还盘踞着不少山寨势力。
估计是有其他人盯上了乌勒的辎重。
王小虎的眼睛顿时一亮,“头儿,要不要我摸过去探探底?”
林珝沉默了两息,目光在河谷中间来回扫了一遍。
那队人已经快要走到北岸了,如果再不动手,怕是会错失盘问的机会。
“行,动作轻点,别惊动北岸的哨兵。”
他拍拍王小虎肩膀,叮嘱道,“挑个落单的,下手不要太重,我要活的。”
“放心吧头儿,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
王小虎拔出短刀,咧嘴笑了一下,然后猫着腰从断崖侧面滑了下去。
他的身形在雪地上快得像一条贴地游动的蛇,脚步声被风雪的呼啸完全吞没。
林珝依旧趴在断崖边缘,注视着王小虎的背影。
这小子跟着林珝练了大半年,能力提升很快。
几乎没费什么功夫,便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那队人的侧后方。
河谷对岸,那群鬼祟的家伙正排成一列,踩着冰面上最平整的一段往北岸走。
丝毫没注意到河床一侧,有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正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