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凝视着林珝消失的方向,语气多了一丝感慨,
“这世道谁都靠不住,只有银子才是真的。”
自己早就想好了退路,等哪天攒够身家,就去江南富饶之地买上百亩良田,舒舒服服地当个富家翁。
管他边关谁输谁赢,与自己何干?
“何况让他摸到河谷那边去,多少也能给乌勒人制造点混乱,也算为边关干了点事实。”
伙计若有所悟,不再追问。
白河镇外,白雪皑皑,冷风如刀切在人脸上。
林珝快马加鞭,沿着李富贵指的那条废弃猎道往北走。
约莫走了一个多时辰,前方的地势忽然拔高,林子也变得稀疏起来。
林珝爬上最后一道陡坡,眼前豁然开朗。
坡地下果然是一片断崖,连接着一片巨大的河谷。
寒风肆虐,河面早已被冻成了一块完整的冰盖。
唯有月光洒在冰面上,反射出一层冷幽幽的银光。
“这条河,就是咱们和乌勒的界河。”
林珝站在一块背风的石头下面,望着三十多丈的河面,喃喃自语。
河谷两岸的地势截然不同,南岸是缓坡和碎石滩,往南延伸不远就能看到边军的营火,星星点点地在夜色中闪烁。
那里距离郾城已经不远。
北岸则是陡峭的土崖,崖上扎着成片的灰白色帐篷。
林珝看清楚了,帐篷之间的空地上,果然堆着大量辎重,有盖着油布的粮车,有成捆的长矛和箭矢,还有几排临时搭建的马厩。
乌勒人的狼头旗在营地上空翻卷,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头儿,现在是数九寒冬,河谷已经被彻底冻住了。”
王小虎指着河面上那层厚厚的冰盖,压低声音说,
“你猜乌勒人会不会趁着河面结冰,直接渡河攻打郾城?”
“大概率不会。”
林珝摇了摇头,目光依旧盯着北岸的营地,
“乌勒人最擅长的是奔袭和马战,步战能力并不强。”
结冰的河面太滑,马蹄打滑,骑兵根本施展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