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他回了,我就走

他把信交给信使的时候,又补了一句:

“无论如何,把这封信送到。”

信使应了一声,翻身上马,朝南边疾驰而去。

岁岁收到那封信的时候,正在昭明殿里批折子。

她看见“北边近日不太平”那几个字时,手里的笔顿住了。

她把那行字反复看了两遍,然后目光落在“您若近日要出行”那一句上,攥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知道他在担心她。

可她更担心他。

她没有回信说不去。

她在回信里只写了一句话:

“你那边要是真的不太平,别瞒我。”

她把这封信交给青橘的时候,又补了一句:

“再加一匹快马换着送,尽快到。”

她不知道他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她从那封信里读出了他刻意压下去的急促,像是写了又觉得不该写、写了又怕她不看、最后只挑了最轻的一句放在纸面上。

她不想让他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像从前在落霞寨的时候她娘亲一样,把所有苦都咽进肚子里,不跟任何人说。

二月底,边关的战报终于传到了京城。

流寇比之前预想的要多,上千人,分批从北边的山道绕过边关防线,开始在边关以南的几座村镇之间出没。

秦墨已经连续七天没有回营了,带着一小队人沿着山道追击,每天都在换位置,信使找不到他。

岁岁在太极殿听完军报之后,没有像往常一样走回昭明殿。她站在殿门外的廊下,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站了很久。

她没有哭,也没有发抖,可她站在那里不说话的样子,让青橘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去。

那天晚上她没有写信,因为不知道该寄到哪里去。

她把那些攒了快一年的信一封一封拿出来,摆在桌面上,排成一排,像是那些信能替她拼出一张他在哪里、还在不在那里的地图。

她伸手碰了一下其中一封的边缘,指尖触到纸缘时轻轻顿了一下,然后收回了手。

她没有再看第二遍,也没有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