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真相被揭开,恐惧自己晚节不保,恐惧那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娘亲。”岁岁开口了。
“嗯。”
“他们不会说的。”
“我知道。”
沈清昭将最后一封折子扔进炭火盆,看着它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所以我不要他们说了。”
岁岁抬起头。
“那您要什么?”
“我要他们看着。”
沈清昭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最底层取出一只积了灰的木匣。
木匣很大,比她之前拿出来的那只大了一倍,匣盖上刻着“慕容烈案”三个字,字迹模糊,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
“这是慕容烈案的全部卷宗。”
她将木匣放在案上,打开。
“刑部的审讯记录,大理寺的复核意见,御史台的弹劾奏章,先帝的朱批,太后的懿旨。三十五年的账,全在这里面。”
岁岁走到案前,低头看着那些泛黄的纸页。
有些纸页已经发脆了,边缘一碰就掉渣,可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每一笔都是一条人命。
“娘亲,您要公布这些卷宗?”
“不公布。”
沈清昭摇了摇头。
“公布卷宗,等于把刀递到那些老臣手里。他们会说卷宗是伪造的,会说我篡改先帝遗诏,会说我联合太后陷害忠良。到时候,慕容烈还是逆臣,我还是乱政的女帝,而他们,还是忠臣。”
“那您要怎么做?”
沈清昭没有回答。
她只是将木匣合上,抱在怀里,大步朝殿外走去。
岁岁愣了一下,随即跟了上去。
“娘亲,您去哪儿?”
“去太极殿。”
沈清昭的脚步没有停。
“今天是第三日,该给慕容冲一个答复了。”
...
太极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