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我爹爹?”
“不认识,”慕容冲摇头,“但这块令牌,是你爹爹亲手交给我的。”
岁岁攥着令牌,手指微微收紧。
“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
慕容冲的声音很平静。
“你爹爹在苍梧山被困的那一百多天里,是我在外面替他传递消息、联络旧部。没有我,他撑不到谢轻舟来援。”
“那你为什么还要造反?”
慕容冲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朝驿站后面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公主殿下,您回去问问您爹爹。问他,慕容冲这个名字,他记不记得。”
他的身影消失在驿站的残垣断壁之间。
岁岁骑在马上,攥着那枚令牌,一动不动。
以竹带着暗卫从隐蔽处冲出来,单膝跪在马前。
“小公主,您没事吧?”
“没事,”岁岁将令牌收入袖中,调转马头,“回青门关。”
她策马朝南疾驰而去,风声在耳边呼啸。
以竹翻身上马,带着暗卫紧随其后。
青门关的轮廓渐渐出现在视野中。
岁岁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北方的天际。
苍梧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苍茫,山脊上飘着几朵暗红色的云,像火烧过后的余烬。
她收回目光,一夹马腹,冲进了关门。
裴渊还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那盏已经凉透了的茶。
他看见岁岁走进来,放下茶盏。
“查到了?”
“查到了。”
岁岁走到他面前,从袖中取出那枚令牌,放在案上。
“慕容冲说,这枚令牌是你亲手交给他的。他还说,你在苍梧山被困的那一百多天里,是他替你传递消息、联络旧部。”
裴渊拿起那枚令牌,在指间慢慢转动。
铜牌在烛火中泛着幽幽的光,“裴”字和“渊”字一明一暗。
“他说的没错。”裴渊放下令牌,“没有他,我确实撑不到谢轻舟来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