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昭从青橘手里接过她,抱在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岁岁乖,等会儿跟娘亲一起走,好不好?”
岁岁搂着她的脖子,把脸埋进她肩窝里,哼唧了两声,算是答应了。
卯时三刻,太极殿的大门缓缓打开。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从殿门一直排到汉白玉的台阶下。
人人朝服,个个肃穆。
沈清昭站在殿门内,深吸一口气。
她今日穿了一身明黄龙袍,袍上绣着五爪金龙,张牙舞爪,威风凛凛。
长发以金冠束起,腰间悬着那柄刻着“昭”字的短剑。
这是她特意要求的。
礼部说,女帝登基当佩玉璧,以彰 feminine之德。
她说,不佩。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见,她沈清昭能坐上这把椅子,靠的不是联姻,不是血统,是剑。
是她在落霞寨开的那些铺子、在边戎镇种的那些田、在苍梧山打的那几仗。
是她用命换来的。
“起驾——”
礼官拖长的唱喏声在殿中回荡。
沈清昭抱着岁岁,一步一步走向那把龙椅。
岁岁在她怀里,睁着一双凤眼,好奇地打量着这陌生的一切。
她看见两边站着的文武百官,看见殿顶盘旋的金龙,看见那把高高在上的龙椅。
她忽然安静了。
不哭,不闹,也不扭了。
就那样乖乖地靠在沈清昭怀里,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沈清昭走到龙椅前,转过身,面朝文武百官。
岁岁被她放在龙椅的左侧,坐在一把特制的小椅子上。
小家伙坐得端端正正,两只小手放在膝盖上,模样乖巧得不像话。
孙廷辅展开诏书,朗声宣读。
诏书很长,从先帝驾崩到沈思进篡位,从沈清昭摄政到太后伏法,洋洋洒洒数千言。
最后,念到了最关键的一句。
“昭明公主沈清昭,天意所属,人心所归。即皇帝位,改元永昌。”
孙廷辅合上诏书,跪了下去。
满朝文武齐齐跪倒。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