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裴辰死了

但他没有看书,把灯油倒在地上,用布条蘸着灯油在墙上写字。

写的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如今墙上的字被火把的光一照,密密麻麻,从石壁的左上角一直延伸到右下角。

裴渊走进石室,蹲在墙前,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写的都是同一个人名:太后,太后,太后。

裴辰在墙上写了整整三年的太后

沈清昭站起身,走到墙前,伸出手指,轻轻触了触那些字迹。

灯油已经干透了,渗进了石壁的缝隙里,擦不掉也抹不去。

“以竹。”她开口。

“属下在。”

“去静安寺,告诉太后,裴辰死了。”

以竹愣了一下。

“告诉她裴辰死前留了遗言,说要见她最后一面。她来不来,随她。”

“殿下,太后不会来的。她不会踏出静安寺一步。”

“她会的。”沈清昭转过身,走出石室,“因为她手里还有一张牌没打,她要亲自来确认,裴辰死之前有没有把那件事告诉她。”

“什么事?”

沈清昭没有回答。

她沿着甬道往外走,脚步声在空旷的天牢中回荡,一下一下,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

裴渊跟在她身后。

走出天牢大门时,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她抬手遮在额前,仰头望着天上那轮明晃晃的太阳。

“裴渊。”

“嗯。”

“太后手里还有一张牌,废太子是明牌,胡旋是暗牌,还有一张是她藏了三十五年的底牌。”

“什么底牌?”

“先帝的死因。”

沈清昭放下手,转过头看着他。

“先帝不是病死的,是被太后毒死的。用的就是诸仲景配的‘三日醉’,在汤药里下了三日,第三日先帝在早朝上当场吐血而亡。

太医院说是急症暴毙,但夏太医在脉案里记了一笔,说先帝死前的脉象与中毒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