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是猎户出身,她从小在山里长大,对地形的敏感度比你们任何人都强。南疆再山高林密,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座大一点的苍梧山。”
谢轻舟接过密信看了一遍,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太后和南疆叛军有勾结?”
“不只有勾结。”沈清昭的声音冷了下来,“南疆叛乱的幕后主使,就是太后。她挑动土司造反,不是为了推翻谁,是为了在南方建立一个据点。”
“一旦废太子在北方竖起旗号,南疆的叛军就会在南方响应。南北夹击,京城腹背受敌。”
谢轻舟攥着密信的手微微收紧。
“这个老东西,比沈思进还狠。”
“沈思进是要报仇,她是要权。”
沈清昭将木匣合上,放回书架。
“沈思进报仇,至少还有个缘由。她掌权,只是为了掌权本身。为了这个,她可以养暗卫、勾结叛军、出卖废太子、把裴辰当棋子。任何人在她眼里,都只是工具。”
谢轻舟沉默了片刻。
“白芷那边,你打算让她带多少人?”
“二十名弩手,足够。”沈清昭重新坐回案前,“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南疆不是我们的地盘,白芷的人要乔装成行商,分批潜入,不要惊动当地官府。”
“那兰延昭呢?”
“让他继续守春城。”
沈清昭的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叩。
“告诉他,春城是京城南边的门户,春城丢了,京城就没了退路。他守得住春城,兰家的冤案我替他翻。他守不住,兰家就永远翻不了身。”
谢轻舟点了点头,将密信收入怀中,转身要走。
“谢轻舟。”沈清昭叫住他。
他回过头。
“南疆的事,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
谢轻舟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凤眼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沉到极处的冷静。
“放心。”
他大步走出昭明殿。
...
沈清昭独自坐在殿中,手指叩击桌面的节奏越来越慢。
太后的暗卫分三路撤离,两路被截,一路进了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