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舟的声音沉了下来。
“第一批暗卫是在先帝还在位时就开始培养的,那时候太后还是皇后。她养这批人,不是为了对付你,是为了对付先帝。”
沈清昭的手指在卷宗边缘轻轻摩挲。
太后在先帝还在位时就开始培养暗卫。
她在那时候就已经在为自己留后路了。
“这十二个人,现在还在静安寺吗?”
“不在了。”谢轻舟摇头,“以竹查到,她们在废太子被截走的当天夜里就从后山密道离开了。分三批走的,每批四人,往三个不同的方向。”
“追到了吗?”
“追到了两批。”
谢轻舟从卷宗最下面抽出两张纸,铺在案上。
“一批往北,被张青鸣的人在青门关截住了。另一批往西,被赵准的巡逻队堵在了苍梧山脚下。两批共八人,全部被俘,现在押在天牢里。”
“还有一批呢?”
“往南,过了春城,进了南疆。兰延昭的人正在追,但南疆山高林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沈清昭沉默了片刻。
往南的那批暗卫,进了南疆。
南疆刚平叛,人心未附,正是最混乱的时候。
太后把暗卫送到南疆,是要在那里做什么?
“谢轻舟,南疆那边,兰延昭一个人够不够?”
“不够,”谢轻舟实话实说,“兰延昭这个人,谨慎有余,魄力不足。守城可以,追剿不行。你要是不放心,我亲自去一趟。”
沈清昭摇了摇头。
“你不能去。京城需要你。”
“那让谁去?”
沈清昭的手指在案上叩了叩,忽然停住。
“让白芷去。”
“白芷?”谢轻舟愣了一下,“她一个弩手队长,去南疆追暗卫?”
“她不只是弩手队长。”
沈清昭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取出一只木匣,打开。
匣子里是几封从苍梧山矿洞里找到的密信,是太后与南疆叛军往来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