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什么?”
“等她自己露出马脚。”
沈清昭的目光越过窗棂,落在远处静安寺的飞檐上。
太后在静安寺清修了这么久,从不踏出寺门一步,也不见任何外人。
她把自围得像铁桶一样,找不到任何突破口。但废太子被带走后,她一定会有所动作。
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经营了这么多年的棋局被一举翻盘。
“以竹。”沈清昭唤道。
以竹从殿外走进来,单膝跪地。
“属下在。”
“静安寺那边,盯紧了。太后的一举一动,见了什么人、传了什么信、去了什么地方,我都要知道。”
“是。”
以竹领命而去。
沈清昭重新靠回椅背上,闭上眼睛。
岁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裴渊怀里溜了下来,蹲在地上用橘子皮摆图案。
她把橘子皮摆成一个大圈,里面放了几个小橘子瓣,说是“娘亲、爹爹、岁岁”。
青橘蹲在旁边,忍着笑问:
“那青橘姐姐在哪里呀?”
岁岁想了想,从盘子里又拿了一个橘子瓣,放在大圈外面,说:
“青橘姐姐在外面。”
青橘哭笑不得:
“为什么青橘姐姐在外面?”
“因为青橘姐姐要帮岁岁剥橘子呀。”
小家伙理直气壮。
沈清昭睁开眼,低头看着地上的橘子皮图案。
岁岁把代表她的那片橘子瓣挪到了大圈最中间,左右两边各放了代表裴渊和代表自己的两片,三片紧紧挨在一起。
她看着那三片紧紧挨在一起的橘子瓣,忽然想起沈思进临死前说的那句话。
“三妹妹,如果还有来世,我不想生在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