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扶持你登基,却留着裴辰的命。她把你从皇位上拉下来,却留着你的命。”
裴渊沉默了。
“那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她手里的筹码变成废铁。”
“怎么变?”
沈清昭从怀中取出那卷沈思进的血书,展开,指着末尾那行几乎看不清的小字。
“沈思进说,他把一切都藏在观音寺的枯井里,裴辰若来找,便给他。裴辰没有找到,东西被以竹先拿走了。但以竹只在枯井里找到了一具枯骨,没有找到别的东西。”
“所以枯井里还有东西,被沈思进藏在别处。以竹没有找到,裴辰也没有找到。”
沈清昭收起血书,直起身。
“沈思进说,‘朕把一切都藏在苍梧山观音寺的枯井里’。但枯井里只有一具枯骨,其他什么都没有。”
“除非……那具枯骨本身就是他要藏的东西。”
“怎么说?”
“有可能那具枯骨是废太子的替身,沈思进早就知道废太子还活着,但他没有声张。他找了一个和废太子身形相似的替身,杀死后扔进枯井,让所有人都以为废太子死了。”
“然后把真的废太子转移到了别处。”
“对,而那个别处,太后知道,裴辰知道,只有我们不知道。”
裴渊的眉头皱得死紧。
沈清昭将血书收入怀中,转身朝山下的方向走去。
“我们现在回京,去见一个人。”
“谁?”
“沈燕仪。”
...
沈清昭穿过窄长的巷子,细碎的桂花瓣从墙头飘落,落在她的肩头、发间。
桂嬷嬷站在偏殿门口,看见她来,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退后一步,让开了门。
沈燕仪依旧坐在窗下抄经。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在沈清昭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放下笔,将抄到一半的经文轻轻合上。
“阿妹来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来见我。”
沈清昭在她对面的蒲团上坐下。
桂嬷嬷端上茶来,是两盏清茶,茶香寡淡,和上次来时一模一样。
“我来问你一件事。”沈清昭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