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医术平平,在太医院待了二十年都没升上去,后来被调去伺候兰太妃,也就是沈思进的母妃,当年被赐死的那个女人。
兰太妃死后,吴太医就失踪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告老还乡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沈思进跟那个吴太医说了什么?”
“他说,‘吴太医,你伺候了我母妃一辈子,如今也该伺候伺候朕了。’”
“然后吴太医就跪在地上哭,说‘殿下,您不能拿自己的身子试毒,那药会毁了您的根基’。”
赵大牛闭上眼,像是在回忆。
“沈思进说,‘根基?朕的根基早就毁了,从母妃死的那天起就毁了。’”
裴渊沉默。
少时,他站起身,用剑斩断铁链,将赵大牛从地上扶起来。
赵大牛的双腿已经站不稳了,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裴渊肩上。
“走,我带你出去。”
“出不去的。”
“山下的石阶尽头有暗哨,你进来的时候他们没有动你,是因为他们认出了你。但你要是带着我出去,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放箭。”
裴渊没有说话。
他扶着赵大牛走出石室,沿着甬道往回走。
走到甬道尽头时,他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支响箭,朝天射去。
尖利的啸声在苍梧山深处炸开。
山脚下的以竹听见响箭,带着五十名暗卫从隐蔽处杀出。
暗哨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弩箭钉在了树上。
裴渊扶着赵大牛从石阶上一步一步走下来,以竹迎上前接过赵大牛。
“送回京城,交给于大夫。”
裴渊翻身上马。
“告诉沈清昭,青橘的兄长找到了,还有一件事我要当面跟她说。”
以竹应了一声,带着赵大牛策马而去。
裴渊独自站在苍梧山脚下,仰头望着那座废弃的观音寺。
...
京城,昭明殿。
沈清昭被软禁的第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