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现在就把织网的人杀了。
“押回京城,”她最终开口,“关入天牢,任何人不得探视。”
...
深夜,太极殿。
岁岁已经睡着了,布老虎被她压在身下,小拳头攥着被角。
沈清昭坐在摇篮边看着女儿的睡颜,手指轻轻拂过她柔软的发。
裴渊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秋月说你一天没吃东西。”
沈清昭接过汤碗,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她抬起头,对上裴渊满是担忧的眼睛。
“沈思进在葫芦口说的那些话,啧,让人失去食欲。”
裴渊在她对面坐下,等着她把话说完。
“我现在怀疑他在和国内部有更深的内应。他在冷宫安插吴安,在春城粮仓安插副仓监,在落霞寨绑走林依……这些线一定不是临时布的,他今天在葫芦口很可能是故意让我抓住。”
“他想进京城?”
“他想进天牢,”沈清昭的声音沉了下去,“天牢在天子脚下,关的都是朝廷重犯。他费了这么多心思把沈燕仪送进冷宫,又费尽心思把自己送进天牢……”
裴渊的眉头越皱越紧:
“你是说,沈燕仪和他之间还有联络?”
“吴安送进去的那只食盒,我到现在只知道里面藏了一封旧信。但那封信的内容沈思进并不怕我知道,否则他不会让吴安交给我。所以食盒里一定还有别的东西,是吴安没有交出来,或者说不敢交出来的。”
她攥着裴渊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在拖着我们,每当我们以为抓住了他的把柄,他就会抛出下一个饵,让我们不得不继续留着他。”
“这样想想,我们倒像是被饵料钓着走的鱼,呵,说不准他正在牢里嘲笑我呢。”
烛火在两人的对视中静静燃烧。
裴渊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坚定而温热。
“那就让他笑吧,量他也笑不了多久了。”
...
天牢深处的烛火终年不熄,石壁上刻满的囚徒绝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