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策马走到假赵准身边,忽然停下。
“对了,赵将军,”她侧过头,“有一件事我想请教请教。”
“公主请说。”
“张丞相最近身体可好?我听闻他前阵子染了风寒,不知可痊愈了?”
假赵准似乎没料到沈清昭会问这个,脸上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
“丞相大人身体安康,风寒早就好了,多谢公主挂念。”
沈清昭点了点头。
张青鸣根本没有染过风寒。
她问的这句话是她临时编的,可假赵准却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
说明这绝对不是张青鸣的人。
“那就好。”沈清昭一夹马腹,策马与裴渊并肩而行。
她压低声音:
“在山口动手,还是等进了窄道?”
“窄道。山口太开阔,他们有骑兵,我们跑不掉。窄道两边是峭壁,骑兵展不开,弩手能从高处压制。”
“好。”
沈清昭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以竹,后者心领神会悄悄落后几步,把命令传给了白芷和暗卫。
队伍缓缓前行,假赵准的人马不紧不慢地跟在两侧,将沈清昭一行人夹在中间。
岁岁在青橘怀里的布兜中缩成一团。
沈清昭回头看了女儿一眼,小家伙正睁着水灵灵的眼睛看着她,不哭也不闹。
她冲女儿弯了弯嘴角,岁岁也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刚冒出来的小乳牙。
窄道的入口就在前方。
两座峭壁夹着一条仅容三马并行的石径,头顶的一线天光让整条窄道笼罩在昏暗之中。
假赵准策马走在最前面,正要率先踏入窄道,身后的白面副将忽然拍马追上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假赵准的脸色微微一变,勒住缰绳,转过身。
“公主殿下、君上,窄道狭窄,请二位先行。”
沈清昭与裴渊对视一眼。
果然,他也怕窄道里有埋伏。
“赵将军客气了。”
沈清昭笑了笑,与裴渊并骑踏入窄道。
窄道内光线昏暗,马蹄在碎石上有些打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沈清昭默默数着步数。
五十步……一百步……一百五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