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文武面面相觑,没有人敢接话。
礼官趁机高喊:
“大殓仪式,继续——”
棺椁封钉的那一刻,沈燕仪哭得几乎昏厥过去。
她的哭声凄切哀婉,闻者无不心酸。
陆珩明扶着她,低声劝慰。
沈清昭站在棺椁另一侧,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沈清昭看着那口金丝楠木的棺椁,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母后曾经抱过她。
就一次。
那是她生辰,父皇赏了她一匹小马,她高兴得满宫跑,不小心从台阶上摔下来,磕破了膝盖。
母后把她抱起来,一边给她擦药一边数落她:
“一个女孩子,整日没大没小地乱跑,像什么样子。”
那是母后为数不多抱她的时刻。
后来她渐渐长大,母后就再也没有这样对待过她。
她把所有的温柔和疼爱都给了沈燕仪,留给沈清昭的,只有越来越遥远的背影和越来越冷淡的目光。
可此刻,站在这口棺椁前,沈清昭发现自己还是恨不起来。
人死了,恨也好,怨也好,都跟着那口棺材一起封死了。
她跪下去,端端正正磕了最后一个头。
“母后,”她的声音很轻很轻,“我会查清楚的。但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
大殓结束后,沈清昭没有回昭明殿,而是径直去了御花园。
她知道有人会跟来。
梅林的枝丫依旧是光秃秃的,在暮色中投出疏疏密密的影子。
她站在一棵老梅树下等着。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沉稳,克制,带着一种她曾经无比熟悉的节奏。
“你变了很多。”陆珩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清昭没有回头。
“陆王爷跟来,不会只是为了说这个吧。”
陆珩明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