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五十箱,每箱二十支,一共一千支。
“破甲弩?”沈清昭听到这三个字时,正在给岁岁换尿布。
“胡旋还真是舍得下本钱。”
“不只胡旋。”裴渊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以竹传回的密函。
“这批弩箭是陆珩明的兵部调出来的,走的是春城军械库的账。名义上是拨给边军的换装物资,实际上半路就被龙啸天的人接走了。”
“一千支破甲弩,对付我那几十个木兰军,真是大材小用。”沈清昭把换好尿布的岁岁抱起来,小家伙舒服地蹬了蹬腿。
“不过也好,说明他们是真的很忌惮我们。”
“忌惮归忌惮,该来的还是会来。”裴渊将密函凑近烛火烧掉。
“龙啸天这几天频繁召集堂主议事,钱满贯说,气氛很不对。有几个堂主开始私下串联,好像对龙啸天不满。”
“不满什么?”
“龙啸天把从胡旋和陆珩明那里拿到的物资,大半都扣在了自己手里,分给各堂的少得可怜。”
说到这,裴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这是想集中力量,一口吃掉我们。但那些堂主也不是傻子,凭什么拿自己的兄弟给他龙啸天卖命,好处全让他一个人占了?”
沈清昭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钱满贯有没有说,是哪几个堂主不满?”
“城西的孙老六,城北的赵四,还有管码头的那几个小头目。”
裴渊道。
“这些人都是后来投靠青龙会的,本就不是龙啸天的嫡系。平时被压榨得最狠,现在还要替他去送死,自然不情愿。”
“联系他们。”沈清昭当机立断,“告诉钱满贯,让他牵线。条件随他们开,只要肯倒戈,我沈清昭绝不会亏待他们。”
“你就不怕他们狮子大开口?”
“怕什么?”沈清昭笑了笑。
“他们现在是被龙啸天逼得走投无路,才会想到另投明主。我给他们一条活路,他们感激我还来不及。至于条件,只要不触及底线,都可以谈。”
看着沈清昭运筹帷幄的样子,有时候裴渊会觉得,沈清昭天生就该是执棋之人。
她的冷静、果断、精准的判断力,常人所不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