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橘轻手轻脚地上前,想把岁岁接过去,裴渊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来。
沈清昭看着这一大一小,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裴渊抱孩子的姿势越来越熟练了。
从最开始的手足无措,到现在单手就能托住岁岁,还能一边哄睡一边跟她讨论军情。
谁能想到堂堂号国君王,有朝一日会变成这副模样。
“笑什么?”裴渊察觉到她的目光。
“笑你。”沈清昭大大方方地承认,“谁也想不到,你裴渊也有今天这么贤良的时候。”
“这有什么好笑的?”裴渊不以为意,“抱自己闺女,天经地义。”
沈清昭没有接话。
枣树的枝丫上挂满了冰凌,岁岁在裴渊肩头睡得很沉,小拳头攥着他的衣领。
“裴渊。”
“嗯?”
“等落霞寨的事了结,我想回一趟京城。”
裴渊脚步一顿。
“回和国那边的京城吗?”
“对。”沈清昭望着远处的雪景。
“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陆珩明、沈燕仪、我母后,还有我那位躺在龙床上的父皇。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我陪你回去。”
“你当然得陪我。”沈清昭理所当然惯了。
裴渊失笑。
岁岁在他肩头动了动,他连忙放轻了动作,轻轻拍着女儿的背。
“不过在那之前,”沈清昭的声音凌厉起来,“得先把落霞寨的事料理干净。龙啸天也好,胡旋也好,陆珩明也好,谁也别想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
以竹的消息在第二天傍晚传了回来。
龙啸天从春城运的那批货,是弩箭。
不是普通的弩箭,是军中特制的破甲弩,专门用来对付重甲骑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