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特意做的,只是怕你饿死了而已,起来吃了再睡。”
嘴里虽然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但是推门的动作分明很轻。
顾清寒看得清楚。
他一直以为,克制是最体面的喜欢。
不打扰、不逼迫、不让她为难,把所有情绪藏起来,这样就不必担心有人会伤害她。
可原来强者的偏爱,不用克制。
想护便护,想给便给,谁都不敢说半个不字。
“唔。”
顾清寒抬手按住胸口,戒鞭的伤让他站得不稳,可比起肉身疼痛,更难忍的是那种清晰的对比,比如——
刚刚姜篱身上那一件属于裴照夜的外袍。
所有人都看见了,却没有任何人敢置喙这种不妥。
他正是清楚这一点,所以才连脱下自己的外袍,给姜篱换上都不敢想。
风雪打在结界外,落不到院中。
顾清寒在雪中站了许久,直到屋内灯火暗下,窗户投下的影子映照着裴照夜在窗边坐下,守着姜篱,他才转身离开。
只是这一次,他的步履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他已经想好了,等宗门大比结束后,去往北境的那处死地。
那地方叫沉骨渊,三百年来,进去的元婴修士十不存一。
是不是等他成为强者,便也能像裴照夜这样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的偏爱?
……
翌日,姜篱醒得比预想中早。
她一睁眼,闻到了焦味。
“什么糊了?”
裴照夜坐在炉边,面无表情地把一锅东西推远。
姜篱撑起身,盯着那石锅中黑中带紫、紫中带灰的小块:“师尊,这是在炼毒?”
“……对。”
【哈哈哈哈哈,说是炼毒,笑死。】
姜篱此时也反应了过来,那东西该不会是一锅药膳吧?
她似乎从锅边沾着的几粒灵米,看出了点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