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夜站了片刻,又从乾坤戒里取出了一床好似云朵一般的薄被给姜篱盖上。
似乎还是怕姜篱觉得冷,他又默默地掏出了个阳明珠放在了软塌一边。
这东西就像个不会熄灭的小火炉,弄得整个房间春意融融,哪有半点冰雪的气息。
裴照夜盯着姜篱的睡颜看了好几息,这才低声道:“小时候就喜欢这样抱着我的衣服睡,怎么长大了都不带改的?”
姜篱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以为裴照夜在和自己搭话。
也没听清,就含糊地乱点头道:“嗯,嗯,对。”
裴照夜:“……”
很好,和小时候敷衍他的劲儿一模一样。
屋外,风雪被结界挡住,裴照夜无奈地叹了口气。
……
顾清寒回到凌雪峰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后了。
因为——他需要从掌门那里领罚。
他几次忤逆苏清玄,又差点对任务堂长老动手,苏清玄自然要罚他。
自领三十戒鞭,罚俸一年,已经是看在他要领队宗门大比手下留情了。
顾清寒没有辩解,或者说在他下定决心哪怕要杀掉任务堂长老也要护下姜篱的那一刻,他就做好了领受一切后果的准备。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连伤口都没处理,就想匆匆赶回姜篱身边。
直到他在姜篱的院子里看到了……裴照夜。
“!”
那位青云宗人人敬畏的无情剑尊,正站在姜篱窗前,为她修补窗户。
明明已经有术法隔绝了风雪,但他就是觉得姜篱配得上更好的一切。
顾清寒站在雪里,看着细心的裴照夜,喉间一股腥甜蓦地翻了上来。
他垂下眼,咽了回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可是他实在挪不开脚步。
而裴照夜压根不在意顾清寒的存在,径直从储物戒里翻出一只小炉,又取了梅花、灵米、玉髓蜜。
那双杀过化神修士的手,握着银勺时竟有些生疏。
糕糊太稠,他皱眉。
火候太旺,他皱眉。
灵米粘锅,他还是皱眉。
直到一碟精巧的、淡粉色的梅花糕被做好,裴照夜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端着糕点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