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剑人指指他的脖子,神情落寞道:“你们看这。”
“嘶,这人下手可真狠!”邬阳眉头一皱,不悦道。
令牌男摇头,语气认真道:“不,他已经留手了,不然师兄的脖子,就不止是一条血丝了。”
持剑人仰天长叹一声,拍拍二人的肩,望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道:“走吧,先回大殿复命。”
毛毛雨像是老天的在拿着乌云当喷水壶一样,喷洒均匀,无论衣裳鞋袜,都湿哒哒的,润得很。
越往上,槲寄尘行动越缓,他揉着被邬阳打出淤青的手臂,灵鸦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的飞着,偶尔飞到前头躲在树下等他。
雷云翻滚,槲寄尘抬头望向那高耸入云的主峰,偶尔破开的云层,降下一道白光,晃的他眼睛花。
雨停了。
第二条岔路口到了。
两人拂尘一甩,藏蓝色的道服和远山的黛色相得益彰。
槲寄尘喝了一口酒,再看旁边计时的沙漏,喉结滚动。
上前只道了一声“请赐教”,就开打。
连自报家门的开场白都省了。
剑在槲寄尘手中劈砍挑刺,灵活如蛇,可一道拂尘甩在背上,亦是火辣辣的疼,疼的槲寄尘脊背一僵,反手就要摸,下一瞬,一道劲风又直扑面门而来,槲寄尘被逼得连连后退。
二人拉开距离后,槲寄尘侧脸上都是红印,一根一根的重叠起来,隐隐有血丝渗出来。
没过一阵儿,槲寄尘的脸很快就肿了,他根本腾不出手去查看情况,只知道舌头不利索了,视线有点受阻。
槲寄尘暗骂这道士不讲武德,打人不打脸,这般道理怎么不懂吗?
尘尾一点,犹如万千根针刺在皮肤上。
又绕又颤,槲寄尘抛剑转身借力打出一拳,飞身再接;又被尘柄敲在小腿处,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槲寄尘暗自庆幸,好在这把拂尘里面没藏什么毒针之类的东西,也没弄什么辣椒水,痒痒粉,不然他可就只能横着滚下山了。
数息之后,槲寄尘双腿打着颤向二人告辞。
边走,他边塞了颗药丸,伸长了脖子咽下去,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酒后,身上的寒意才散去不少。
第三处,风急天高。
槲寄尘杵着拐杖,步履维艰的手脚并用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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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鸦环绕,不时落下,扑腾着翅膀似要去扶他。
可槲寄尘眼皮沉得厉害,脚下一滑眼前一晃,就要滚下台阶去。
灵鸦啄他,用爪子扒拉他,最后只能抓着他的剑,飞几步台阶,又下去用脑袋拱他。
手掌已经破皮,石阶上,血迹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