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棠闻言有些诧异,似乎没想到他居然会问这个,“是又这个打算。”
她抬眸看着他,眸中倒映着细碎璀璨的光芒,“陛下可是觉得不妥?”
萧靖辞不轻不重地纠正道:“唤我三郎。”
叫什么陛下,那太生疏了。
江晚棠抿唇,想了想这个称呼的重量,轻声开口:“三郎。”
萧靖辞闻言,眉眼微微松动,这才应道:“我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既然是你想做,那就放手去做吧。”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温柔缱绻。
萧靖辞心里清楚这件事有多难。
男尊女卑、女子无才便是德、不宜抛头露面,这些观念已经在这片土地上扎了太深的根。
像一棵老树的根系,从地下蔓延出去,看不见,却牢牢抓着每一寸土。
那些酸儒看到女子学堂,肯定要发疯。朝堂上那些官员,也会有人站出来反对。
他们会说,君父为天,女子就该在家相夫教子。
他不相信晚棠没想到这些。
即便她没想到,谢亦尘和张砚也一定会想到。
可他们还是选择站在她这边。
那自己这个皇帝又怎么会站在他们的对立面呢。
天下的女子也是他的子民,既然要改革,那就从现在开始。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把话说得太满,“想做就做,不必担心那些反对的声音。”
他会站在她的身后。
两人又闲聊了一阵,气氛难得松弛下来。
萧靖辞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偶尔说着话,偶尔低头看一眼两人交叠的指节,像是在替这段对话找一个落脚的锚点。